文森什麼都知道,而且什麼都要插上一腳。他剛到我們部門時,每個話題他都有建議,每件事他都是專家,他週遭的同事很快就受不了。過了幾天後,有的人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勸他作為一個菜鳥,不要什麼都表現得熟門熟路的樣子,他才稍微收斂,但是沒多久,他又故技重施。看樣子,愛現可能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不知道為什麼他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他的存在。 其實文森是會計出身,在我們部門裡,他算是學以致用的,其他很多人都不是科班出身,和我們從事的訴訟專員工作完全沒有關係,是一邊工作一邊學習的。這一點確實是他的強項,但這並不阻礙他犯錯。他寫給huissier的訊息既沒開頭又沒結尾,連bonjour都不寫,信末的禮貌句也省略,這種人還敢指正別人。 我最受不了的是,他為了顯得很厲害,就在大家面前找我去他的電腦前面,說我寫給huissier的訊息是錯的,因為我的訊息和法院程序沒有關係,又說我在入帳分配時輸入錯期間。我一時聽得莫名其妙,因為那是幾天前的事情,而且我每天都處理十幾個案子,我早就忘了,而且我又沒有問他,為什麼他要在一個open space的辦公室,在眾人面前給我難堪,這是我的大忌。 回頭我問了兩個同事,同事認為沒有問題。這還沒完,文森先生跑去跟另一位同事塞吉,大意是說,他本來會被公司挑出錯誤,但是因爲偉大的文森,塞吉因此得救了。我的老天,我很受不了這種需要壓迫別人尋找存在感的人。下次他來找我,我會拒絕跟他一起去,我為什麼要自取其辱?我又沒有找他幫忙。文森沒有朋友,總是獨來獨往,因為大多數人都很害怕多跟他講幾句會被他轟炸。有些人跟他談,他會說他去參加面試,薪水多高、條件多好。不過他目前還在這裡蹲。我希望我不需要跟他一起蹲到最後,早日超生!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