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聰明生活・智慧工作手札

Peggy十年來參加過的說明會和各種大小會議，會前會、會中會、會後會，沒有幾千場，也有幾百場。舉辦者包括自家直銷公司、團隊、自己辦的說明會、產品展示會、受邀參加的線上線下說明會，參加到後來聽到五個字：「說明會」和「活動」都會發抖。通常邀請人不會告訴你有多久，所以當你聽了三十秒之後發現這場會很無聊，你就會很賭爛。 老式直銷公司的說明會，有時候整場下來會長達兩小時，所以參加者如果不想遲到、準時出席，就要空出四個小時的時間，這是以巴黎地區而言，因為幅員廣大，住得遠一點的，單程都要一小時。試想今天誰會為一個說明會空出四小時的時間？連你的好朋友都不想花這個時間，去做一個最後很可能不會參加的事業。以往的經驗是參加者有出席就要偷笑，忒大的會議室裡，小貓兩三隻看來有點淒涼。

網路上經常可看到關於企業內中階主管的各種情形描述，直銷裡也有中階主管，但情形略有不同。直銷雖然號稱每個人都是自己的老闆，但由於必須團隊作業，所以中階主管十分重要。對於高階領導人來說，一個團隊是否有足以獨當一面的中階主管，決定了高階領導人是否能夠過著一年出國四次，一次三個月的日子。對於基層組織成員而言，有沒有一個有力的中階幹部，決定了他們是否能安心學習和茁壯。 黃金董事Emma的團隊即是其中一例。她的個性是有話就說，不合理的事情不會埋在心裡。這樣的特質被她的上線領導人視為眼中釘，並以必須每會必到，不然就一次都不用到的家規進階詮釋架空。結果她自己的下線夥伴們便被上線接收，而德威，其中一位下線，在某種程度上填補了Emma的空缺，並且越級直接向上線領導人報告。雖然他也不爽上線的做法，但是他顯然深諳直銷厚黑學，知道如何跪舔上線、跟著上線剝削下線，忽視其中的不合理，忠實交代上線指令，對於無法執行或執行有困難的下線視若無睹。如果下線迫於壓力執行，但是做得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甚至痛苦到憂鬱症邊緣，他也只是丟下一句：「啊自己願意做的要怪誰？」

Emma Emma準備和法國未婚夫回法國結婚。她想帶媽媽參加婚禮，於是跟老公說，婚禮後想帶爸媽去巴黎旅遊幾天，需要講中文的導遊車。她在google上找法國伴遊，看到一個網站介紹華人司機接送，就這樣認識了部落格主人。 部落格主人叫做Flora，在電話中非常熱情，她介紹說她和先生Tim是畫家夫妻，每年都會去法國居遊作畫，她聽到Flora常去法國就倍感親切，不知不覺多聊了幾句。Flora說她和Tim非常喜歡法國，希望能在法國發展繪畫事業，後來Emma在法國結婚，Flora和Tim也來參加，並因此認識了Emma的婆家人，和他們交換聯絡方式。 Flora得知Emma的公公是地方有力人士，就開始籌劃去小鎮開拓繪畫事業的機會。他們連絡上之後，Flora尋找住處，Emma說她不清楚，他們可以找找看附近有沒有旅館，但Flora還是直接聯絡公公詢問可否借住？於是公公的朋友就讓他們和經紀人免費借住家中的房間。這對夫妻在小鎮接受Flora婆家人的招待、吃當地有名的法式餐館，參加當地文化活動，動用Emma小姑運送畫作。雖然夫妻倆和婆家人語言不通，但是事後婆家人對這兩夫妻都很氣憤，覺得他們人生地不熟，竟敢這樣開口動用別人的人脈、麻煩別人，造成別人的不便，對他們虛假、招搖撞騙的行為極度反感。 這些事情，Flora的前經紀人過了好幾年才知道。 誰是這位經紀人呢？

直銷讓Peter登上巔峰，卻也讓他跌落谷底，最低谷時他無意識地想要要自殺。 Peter是直銷高階領導人，出身貧寒，小時候吃過不少苦，父母早逝，後來由祖父母用微薄的退休金撫養一家子10幾個人，經常有一餐沒一餐。為了擺脫貧窮、減輕家人的負擔，他不到二十歲就出來做事，一開始就是從事業務，因為業務工作不需要學歷，也能賺到高薪。 有了業務的成功經驗，之後自己也曾開過傳統公司。他在一次機緣下接觸直銷，陸續做過四家公司，最高峰時曾經和團隊創造過幾十億美元的業績，極盛時期，一天到晚都有直銷公司老闆要找他經營團隊。 然而，他營造的業績之高、速度之快，雖然讓直銷公司嚐到甜頭，卻也種下禍根。三間公司都在吃到他帶來的業績後，有的故意拉抬他手下的領導人，壓抑他的發展。由於這些領導人辦活動只會辦他們自己的團隊，只有Peter這個大線頭會為所有人辦活動。Peter不同意光環和好處留給這些人，卻要他噯曖內含光，後來退出公司。退出之後人都跑光了，之前機關用盡，想盡辦法要取而代之的領導人，並沒有他的能耐，瞬間有如泡沫幻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以上是「四張紙」，642團隊的直銷聖經。只要輸入「四張紙」關鍵字，這份直銷聖經在網路上可以輕易找到並下載。四張紙為劉棠榮經營Usana所寫，但其中觀念並非由他所創。在台灣，642系統培養了許多成功領導人，大綱如下：

直銷公司和團隊招兵買馬的口號中，其中就以「低成本創業」最常出現。直銷團隊會說：傳統事業起碼要幾百萬幾千萬才能創業、付店租、員工，付完之後放到自己口袋的只剩沒幾文錢，而直銷事業起步從幾十美元到幾百美元都有，創業之後如能夠成功複製、傳承，你就會成為富爸爸的祖先。 事實比這個口號要複雜得多。首先，直銷事業要能成為你的事業，有沒有一個可靠的直銷公司老闆是其中一個先決條件。不論中外，很多老闆開直銷公司的目的只有一個：賺錢。一位前直銷高階領導人表示，有的直銷公司老闆會給高階領導人一筆錢讓他去發展組織，有的只是出一張嘴給他一個位置，之後就坐享其成，惡劣的甚至會看到領導人越賺越多，不想讓他賺那麼多了，就找個理由開除領導人。 這種短視近利的公司，下場通常不會很好，因為高階領導人離開之後，下面的中層幹部如果實力不夠，下面的組織未必能傳承，留下來的人也許位階不高、獎金較少，不會花公司很多錢，但是業績也跟著縮水。該領導人高峰時期，曾經帶著團隊為公司創造幾十億美元的業績，登上鑽石董事，榮登歐洲收入冠軍，同時也不幸成為公司剷除的目標。 當他離開之後，他以前的組織全部都陸續離開，這間赫赫有名的上市公司，在當地再也沒有往日的榮景。

到2021年為止，算算Peggy在直銷也斷斷續續做了將近十年時間。這十年的時間讓我明白一件事：我不是這塊料。俗話說，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不適合銷售，也不會銷售，我想這輩子或許我永遠也學不好銷售，但是我能寫。隨著年歲增長，我已經從當年想寫作卻不知該寫什麼的少女，轉變成滿肚子故事但沒什麼時間寫的熟女。 對於一些認定直銷就是詐騙的讀者來說，我在世界各地直銷界觀察到的現象，只是坐實他們對直銷的印象，但是這裡面人性的曲折和狡詐、貪婪，對照他們在人前宣傳的愛與感恩，簡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Peggy希望藉著這些真人真事的分享，讓各位自行判斷，這個事業模式究竟適不適合您，也算是對近幾年的觀察，做做一個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