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gy曾經在法國、亞洲企業服務過,在Peggy的職業生涯中,最誇張的雇主是一間總公司在美國的法國公司。

我曾經遇過很多小氣的企業主,但是奪得冠軍的,還是這間連文具都不提供的公司,極致是他們連通知都不通知,就直接從員工的薪水中扣除三個月醫療保險。

我跟其他大部分同事都是被這間公司招募來做派遣工作的,大客戶是一個做補充退休金的公司。我們的工作是訴訟相關。工作分二階段進行。我們先接受第一階段的受訓,第二階段在三個月後第二部分訓練開始。工作內容需要精密的專業,不僅需要內部溝通,在送法院起訴之前還要經過一系列的檢查 。客戶和直接雇用我們的公司是按件付費,客戶那邊會檢查是否正確,而公司則要求我們每天必須處理22個新案件,正確率要高達97%以上,才會拿到一天稅前十歐元的獎金。有時候,案件都處理完了,沒有新的案子可做,或者那天受訓,沒有處理案子,就沒有獎金可領。

由於要處理的工作日益繁重、專業度要求高,薪水卻沒有增加,同事們曾經多次爭取加薪未果,後來陸續有四位同事離職,而其他未找到工作的同事則到期不續約。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公司突然在契約到期前一個月,沒有事先通知就扣除三個月醫療保險。被扣除的員工,是去年十月到職之後,公司準備為員工加保時,以書面方式向公司聲明已有私人保險,不參與公司保險的。當時,聲明書都已寫好,Peggy和兩三位同事還特地加入個別保險,就是因為不想要參加公司一個月54歐元的保險。

沒想到,公司在三月底時,以「短期工作滿三個月以上需強制加入公司保險」為由,擅自扣除162歐元,合三個月保險的金額,這令受影響同事氣憤不已。由於人事主管之前曾經表示管理階層不願意她回覆我們的郵件,要求所有事情透過經理傳達,她本人則從不回email,也不來部門說明,於是當天,幾個同事跑去找人事主管,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我們總共六個人去找人事主管,但到達時,為避免給主管不好的印象,只有兩人上去。她們很禮貌地說是否可以打擾她,沒想到那位馬蛋突然咆哮起來說:「你們沒有看到我在忙嗎?」還堅持公司保險是強制性的,是我們不懂法律,人事主管無禮之至,但其實是她不懂法律。她說保險證明上必須有「被保人強制保險」或者證明為「家庭保險」才能免保險。事實上真正的法條並沒有這麼複雜。法律只說如果參加公司保險之前,被保人已經有自己的保險,就不必加保。

有同事打去問公司保險詢問自己是否加保?保險公司說沒有,但拒絕提供證明。這已初步表示,公司偷竊了我們的錢,因為即使是強制,公司從來沒有告知、詢問,更沒有讓我們簽字。沒有我們簽字同意,公司怎麼能私自扣錢?我們即使想使用保險也使用不了,因為既沒有會員號碼,也沒有保險卡。

後來工會成員法蒂瑪來聽取我們的意見。兩位和人事主管談話的同事發現她就是當時在該辦公室看著她們卻不發言的人。她沒講幾句話我們就發現這人和人事主管是一掛的,因為她為主管緩頰,說她沒有吼,但她確實吼了而且講話很難聽。我聽到她為主管護航就不想聽了。

人事主管回了兩三個同事的信,但沒有進一步確認何時退款。相關同事於是進行軟性罷工,只做最低限度的工作。經理曾經試圖要我們工作,但是被同事反駁,為何公司可以亂扣錢,卻要求我們好好做事?經理啞口無言。

相較於台灣雇主傾向於喜歡用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人,年輕好操控,又便宜,把員工當奴才使用,法國員工反抗力更強,不會輕易就範,該爭取的就爭取,文化截然不同!